00040_第四章 二十層階処,魍魉沉影池。盼求君臨至,直至黯逝時。.txt 45.7 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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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裡,我是強者。虽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但总之这个世界给了我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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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也好、各项机制也好、魔法也好,我在各種各样的領域都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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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我才能用自己的暴力压倒阿爾肯等人想強加于我和緹亞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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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幾天裡,我不單在意识的层面上領会到自己身上寄存着那样強大的力量,同时也在實践中予以了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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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蔽之,就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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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幾天的时間裡就获得了能够與娴熟的探索者相匹敌的力量之後,我十分傲慢地以为自己在迷宮裡已经没有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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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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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宮當中是有例外的。就在一天之前我才从克羅口中得知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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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那威胁着我生命的例外,就在我的面前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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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感覺到悬影在以相當快的速度遭到人类的狩猎。於是就想来看个究竟。本以为是一支六人组成的队伍,不过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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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上緹達这一名字的黑色液体人一边自言自語一边黏答答地落到地上。
这異样的光景令我和緹亞为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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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警报声大作,这傢伙可不妙。身缠骇人的压迫力,加上強者特有的自說自話,还有那自浑身倾泻而出的不祥的魔力,无论孰何皆令人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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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剩下来的,是两个颇为有趣的孩子。……不知二位可願在此接受我的試練呢?尽管人类已经抵達二十三层,但我这第二十之試練却未尝有人敢於一试,意下如何?如果能将我打倒的話,你们便可攫取英雄之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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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能面讪笑着向我们发问。
这毫无疑问是惡魔的劝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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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思考该如何同这个惡魔交涉之时,緹亞先于我同緹達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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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那个,没有任何人能打倒的二十层的BOSS吗?」
「所言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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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确實跟传闻一样啊……那号称人类最強的探索者格連也未敢染指第十及第二十之試練,这在探索者當中人尽皆知。你就是那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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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怀念啊。跟格連君交手已经是幾年前的事儿了。他倒是个好苗子,不过还是略显不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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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傢伙便是铸就了传說的存在,是娴熟的探索者都避之唯恐不及的BOSS。
既然明白这一点,那麼我们的选项就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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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逃离这裡,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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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理由在此以身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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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當真是二十层的BOSS,那我们应该在切實地提升級别後,以万全的状态加以挑戰。
这裡是五层,我和緹亞的級别还是6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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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今天,我们不该當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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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緹亞大喊,而後立馬转身朝着地上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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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还没說完呢,可不能就这麼放你们走了。阿爾緹,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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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去路的前方,我又看到了一名少女,紧急之下我連忙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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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緹達唤作阿爾緹的少女也散发着不负于他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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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名小个子的赤髮少女,在她身上缠满了刻有文字的绷带。最为異常的是她的双脚,少女的双脚并非肉身,而是火焰。翠色的火焰从绷带之下喷涌而出,令少女整个人漂浮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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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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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唤阿爾緹的另一个惡魔與異常的威压感一同封住了我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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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于这股威压,我未敢強行冲破阻拦,而是选择辨別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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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守護者」火之理的盜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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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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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搞错,那这傢伙便是镇守第十层的守護者。
──搞什麼鬼啊,这裡可是五层!为什麼你们这些十好幾层的BOSS要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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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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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只能上了。我们两个不论面對怎样的敌人都能获胜。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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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緹亞如是說道。
意识到我们被包夹的緹亞下定了戰鬥的決心并拔出了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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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儿?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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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緹亞想打,我可不想打。这很不對劲好吧。这帮人如果真是十层和二十层的BOSS的話,那他们出现在五层實在是太奇怪了。这情况不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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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先別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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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制止緹亞。
接着,在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做出覺悟同那个叫緹達的怪物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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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怪物是能說人話的。既然如此,那没准有戰鬥以外的解決问题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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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叫緹達先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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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称呼他的方式,緹達愉悦地摇了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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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加什麼称谓。我们是人类和怪物的關係。彼此相敬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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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緹達。我们不想接受你的試練。比起这个,我们现在更想尽快离开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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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表明了自己没有和緹達戰鬥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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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意思是說你不想戰鬥是吗?不过,这样不妥吧?我们可是人类和怪物啊。见面本身即是开戰之号炮,此乃世間不成文之定律,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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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混蛋──!
嘴上问我们要不要接受試練,可心里打一开始就没给我们拒絶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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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令全身的黑色液体粲然跃动,展露出十足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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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无论如何都要與我们相戰啊。根本就不在乎我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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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继续對話一面向緹亞靠近。无论是戰是逃,我都必须保持和緹亞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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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迷宮的試練,是为了具備资格者而存在的。你们具備相应的资格,我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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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一副猎物近在眼前并为之雀跃不已的模样。他一面称讚我们一面披露即将出手蹂躏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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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只能咬着牙上了。我们毕竟是在迷宮裡,会遇到这種事也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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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也是一样。
她在強敌面前竟展露了笑容。緹亞一脸饱负戰胜之自信的模样,在強敌面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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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无谋以最糟糕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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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边那个相貌可人的孩子就很懂嘛。果然不错。你们两个實在是不错。才能自不必說,最重要的是你们的面相很好。你二人的面影,與那曾经的英雄们很是相似。」(译注:緹達没有常人的視覺,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故而译者在这裡用面影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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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實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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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为緹亞的戰意而大感欢喜,阿爾緹也在後面附和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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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那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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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緹達报出这最後的通告。
我立馬贴紧緹亞的後背,拔劍警戒阿爾緹的动向。
从这番举动中看破我心思的緹達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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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们没有二對二的打算。毕竟这BOSS还是要一次一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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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云淡風轻地将己方的优势减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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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緹,我们两个谁先?若是按顺序来的話,理应由掌管一至十层的你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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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了。我在这世上还有事要做……而且,我总覺得很快就能解消心中的那份疑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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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就让我来吧。阿爾緹只要帮忙将这个房間封锁住就行。能否勞烦你的火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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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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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反我们的戰戰兢兢,两个怪物从容而悠然地商定了出場的顺序。尽管我带着伺机逃跑的打算一直在旁静观,但到頭来终究未能成行。不过从这二人的對話听来,只要我们老老實實地待在这裡,那麼至少可以避免二對二的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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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毕,阿爾緹从体内释放出火焰,她在房間的出入口用黑色的火焰打造出了两道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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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裡毕竟是在『魔石線』上面,我的火焰持续不了太久。之後就是你的事了,再见了,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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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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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阿爾緹便在火焰中隐去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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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我们便得以从被两个BOSS夹击的絶境中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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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拜阿爾緹所赐,我们依旧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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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場所已然備妥。从此时此刻起,这裡、这为火焰所桎梏的空間便是二十层。暗之理的盜竊者緹達的階层。此行在外,又有所赶工,招待多有不周。不过你大可将此地視作迷宮第二十层。而你二位,就请接受我这『第二十之試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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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的能面愈发扭曲,仿佛在宣示接下来才是正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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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遮蓋黑色身躯的魔力不断脉动,整个空間也为之痉挛。緹達所剩无几的人形渐次剥落,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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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的大部化作了刀刃。
腿部蜷曲变作了獸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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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可谓丧失人形,化为了一匹货真價實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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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維度・决戰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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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使出次元魔術,與此同时,緹達的液态躯体猛地一缩,而後便像猫一样一跃而起。
他在转瞬間便杀到了緹亞的身前,以手化成的凶刃行将摘取緹亞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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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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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髮之际,我一把将她推飞,这才勉強得以从敌人手中護住緹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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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你果然能看清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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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见状大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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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遺憾,我并不能回应你的期待,虽然看得见,但我的身体可跟不上你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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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用上『維度』都无法追及對手,这份事實令我颤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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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度』乃是我實力之根干。如果用上它都收效平平,那我就黔驴技穷了。
我又一次动了逃走的念頭。但这个念頭立馬就被我否決。既然對手的速度在我们之上,那逃走根本不现實,而且我也不认为那两道黑色的火焰障壁是由普通的火焰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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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上唯一一缕希望,以緹達的胴体为目标全力挥动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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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鸣响一道清脆的金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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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横向挥出的一闪被緹達那变作刀刃的双手架住了。
紧接着,緹達以双刃蹭着我的劍身杀来。游刃而上的双刀意在剔除我的惯用手。为了化解这一击,我将手抽离劍柄。劍于刹那間被荡至空中,而我则瞅准时机将之在空中重新握紧,而後顺势刺向緹達的面門。
攻防全在一瞬之間。这是依靠『維度・决戰演算』才得以铸就的神技。
然而这一切都被緹達洞破,他在避开这一击的同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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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如此技量、如此速度,已经踏入人类20級(顶級)的領域!你果然有这个资格!」
「──『火焰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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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闪光貫穿了緹達的身体。
这是被我推开的緹亞释放的火炎魔法。黑色的胴体应声开了一个大洞,緹達也产生了硬直。
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挺身向前顺着緹達的肩頭劈出一记袈裟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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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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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天衣无缝的配合全部對敌人奏效,緹亞不禁欢呼。緹達不禁身体被开了个洞,还被我的劍斩成了两段。緹亞会产生胜利的喜悦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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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戒備絲毫不减,只是拉开與敌人之間的距离静观其变。
涔涔的冷汗不见有遏止的迹象,異乎寻常的惡寒仍然在我背後盘旋。

「非也,只是这样还不算完。毕竟我可是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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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能面上的嘴宛如人类一样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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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那空出一片的胴体重新被填满,而双手也合在一处由原先的双刀变作了一柄大锤。变形結束後,緹達猛地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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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很擅長在毫厘之間避开点或線的攻击,但遭受大锤这種成面状的武器的攻击还是第一次。對手这突然转变的武器形态超出了我的意料,尽管我匆忙闪避,但还是让大锤的边缘擦到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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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呜!」

明明只是轻轻一擦,可还是有一股骇人的冲击漫及了全身。体重将近六十公斤的我整个人都被砸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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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受身的餘力都没有,只是在迷宮的地面来回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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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久违的钝痛涌上了全身。
这时我意识到一点。
这是自我开始使用『維度』以来首次受到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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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維度』付諸的絶對信任产生了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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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厲害。这位可人的魔法使给了我的身体以不小的重创。而行动敏捷的你使出的斩击也可圈可点。我刚才死了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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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解除了大锤的变化,他一边甩了甩柔和似水的双臂一边夸奖我们方才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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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确认所受伤害的同时思考起了敌人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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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傢伙可真有遊戏BOSS的風范。
是本体另在別处、还是体内有作为弱点的核心呢、又或者說必须要使用特殊的攻击才能造成有效的伤害吗、亦或是要依据他刚才所言得杀他好幾次才行么。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简直扯淡。如果真是遊戏裡那種专門为了被打倒而设计出来的BOSS的話,那要我在此背水一戰倒也未尝不可。但是我还没有天真到相信这傢伙真的像遊戏的BOSS一样有攻略的法門。可能以我和緹亞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打不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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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實實地戰鬥未必是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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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看来你在为打倒我的办法而烦恼呢。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不过那样的話就算不上给你们的試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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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傢伙真会触人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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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告诉我那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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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该怎麼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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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这样就好!緹亞一找到机会就用魔法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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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緹亞作出指示,隨後以全力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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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来信息量还是太少,既然这样,那我现在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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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尽全力的、──『維度・决戰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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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将面前这张笑嘻嘻的臭脸千刀万剐!

「竟然还能更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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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顾一切地冲来,緹達感慨着準備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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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正八经儿地戰鬥我的劍根本奈何他不得。而且考虑到剩下的MP我也必须要在短期決出胜负。综上考虑,我只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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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敌我距离的缩短,我将姿态逐渐放低,隨後将握於右手的劍顺左腰挥出。我使出浑身解數,将所有的力量、速度都灌注於这一劍之上。魔力也好体力也罢全都置諸腦後,这便是我灌以全力、提至全速的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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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對这一闪仍是洞若观火,他将右手变作刀刃试图将我的劍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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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则使出了高密度的『維度・决戰演算』,将现状的时間拆解为每0.1 秒加以理解,将空間的單位分化为0.001 米予以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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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間开始被不断压缩。梭巡于体内的魔力唤发了近似于分泌腦内麻藥一般的化学现象。在切實而缓慢的时間中,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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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解出了在这刹那間的攻防中最合适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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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利用没有持劍的左手的護臂从侧面敲击緹達的劍刃,在这不允许絲毫误差的神技之下,本应将我的一闪化解的緹達的劍的走势产生了些许的偏移。
結果我的一闪成功地斩断了緹達的下腹,而緹達的攻击却划过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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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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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撕裂緹達的能面,我抬手又是一劍。尽管緹達的身体被我斩断,但他的斩击却没有松懈。我凭借澄澈的感官在毫厘之間躲过了緹達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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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落空的緹達架势隨之崩解,我利用这个机会从緹達腦袋上面横一劍竖一劍反覆不停地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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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

砍啊砍、砍啊砍、不管三七二十一横竖就是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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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身体被我大卸八块的緹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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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胶状的黑色液体四处迸溅、對手已经没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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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了。
如果这都打不倒他,那还要我如何是好。
然而那股不祥的预感还是萦绕在心。
黑色的液体蠢动着汇聚成嘴巴的形状──然後嘴巴开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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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哈哈哈、了不得。不管是速度还是技量都比不了啊、那麼在这種时候、魔法、就用魔法来迎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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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冒渎的光景之下,我以近乎悲鸣的声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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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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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烧得連灰都不剩吧!『火焰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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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放出了她精心构筑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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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火焰箭』跟平时不同,并非一瞬間驰骋而过的闪光,不仅範圍更广、扫射时間也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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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性的熱量肆意灼烧着散落於地面的緹達的身体。
然而到底不能如緹亞宣言的那样将敌人烧得一乾二淨,还是剩下了一些殘渣。
殘渣在地面上蠢动起来,隨着它们汇聚到一处,緹達的魔法构筑也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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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魔法『哀哭之仔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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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刚說完魔法名,我的視野便突然转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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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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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降下的暗幕令我困惑不已。
房間的亮度并没有变化。这在『維度』的把握下是一目了然的。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感到不可思议。
发生了变化的是我,是我个人体感的黑暗增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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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像我用於辨別明暗的『什麼东西』丧失了机能一样。
渐渐的,就連『維度』获取的信息也被拉上了一道暗幕。於是我意识到这不是物理上的黑暗,而是精神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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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我剥夺了你對黑暗的习惯。我的別名是暗之理的盜竊者。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我能操纵黑暗才得此別名。我擅長的、是操纵人内心的黑暗。换句話說,我是特化了精神攻击的怪物。但凡是接触了我的黑暗之人,无一例外全都会陷入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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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在暗幕的深处自鸣得意。虽然不至於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但他口風不严这点还是令人感激。在他的轻言中或许能让我找到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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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神攻击。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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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动遊戏的知识开始分析这些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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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269 270

「你與我接触得太多了。」

271
緹達点出了我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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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便感覺到附着在身上的黑色液体开始蠢动。我連忙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内将那些液体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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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緹達亦完成了自身的修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深处,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道人影。肉眼基本已经派不上用場了。但『維度』至少还能在隐約中把握到自己與人影之間还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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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游戏性的思維,我決定将注意力从人影转移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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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276 277 278

「状态」

状态:混乱5.29 精神污染1.00 黑暗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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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異常新增了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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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好了,到第二回合了。」

黑影和声音转瞬即至,尽管我还想进一步确认自身的状态,但敌人并不肯赐予我那份闲暇。

「唔,至少还能看到个轮廓!」

我只能向着人影挥出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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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这一劍的技量较之前要遜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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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此言一出,我登时感到肩膀涌起一股熱流。
我的攻击不仅毫无成效,甚至反过来被敌人砍伤了左肩。

「呜!」
「好了,条件又凑足了。我的泥渗入你体内了哦。接下来就夺去你的双腿好了。……魔法『黑騎兵之裹足』。」

297
說着,緹達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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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的双腿便不听使唤地跪了下去。就像双腿不再属於自己那样,无论我怎样号令都不得重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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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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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302
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麼,在緹達念出魔法名的一瞬間,我的脚就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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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我立馬重新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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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尽管我将气力灌入了双腿──、但我却不知道该怎麼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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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体还好好的,但我向神经下達的起身的指令却迟迟得不到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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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状态:混乱5.30 精神污染2.00 黑暗1.00 部位麻痹1.00 出血0.31
这次又来了个『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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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種強效的魔法,不让我的泥直接侵蝕的話是很难发动的。……不过,如此一来你也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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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接着,緹達的轮廓缓缓地向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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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身体使不上力。因为刚才一連串的高速攻击,我的MP也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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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乏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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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318 319 320
好恐怖。
恐怖得要死。
異常的恐惧感支配了我的全身。
施加在精神上的黑暗更是加剧了恐惧感的侵蝕。
321
緹達說他夺去了我對黑暗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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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这简直就跟自己幼少之时,毫无意義地在半夜号泣的感覺如出一辙。每天夜裡都對黑暗感到恐惧,因为對死亡的联想而不安。就是这麼一種巨大的黑暗正在填满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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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324 325 326 327

「呜、呜啊啊啊啊啊!!別、別靠近我!!」

我像个孩子一样惨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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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是还陷入了『恐惧』吗。看来你也是容易被黑暗吞噬的心灵弱小之人啊。虽然才能值得期待,但精神實在是太脆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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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330
緹達冷冷地评價道。與至今为止那兴奋的語气不同,这次他的声音仿佛是要屠宰家畜一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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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332 333

「──『火焰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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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然而一道闪光突然撕裂了黑暗,也一併遮断了緹達冷酷的声音。
335
是緹亞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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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337 338

「基督、没事吧!?」

339 340
緹亞向摊倒在地的我跑来。
怎麼可能没事。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戰鬥。如果我不能戰鬥,那緹亞就只是待宰的羔羊。必须要想办法解除緹達的魔法。这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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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虽然明白,可是身体的戰慄却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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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343
无论怎样都停不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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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啊啊,还有这位相貌可人的魔法使在呢。作戰基本是依靠他人的帮助,而且也只会驱使魔法。就凭这样你根本算不得威胁。對了,就把那个魔法的两个字夺去好了。那样你就完了,根本不值得我夺去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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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啰嗦些什麼!不许靠近基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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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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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緹亞在眼前的黑暗中陷入了窘境。
如果一如緹達所言,那麼她现在就陷入了『沉默』的異常状态。
面對这種典型的以状态異常为中心戰鬥的BOSS,只会驱使魔法的緹亞相性太差了。如果没有我这个前衛的話她根本就没法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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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赶紧打开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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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抓紧时間解除这个精神魔法,让我重新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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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目的,首先要让内心……让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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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察覺到了一份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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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異常状态是作用於精神的話,那就有尝试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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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火──!可惡,明明刚才还能說出来的。为什麼现在只能念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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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无咏唱地使用魔法都做不到的魔法使,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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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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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好黑好恐怖好恐怖要死了这样下去会死我不想死要完了我不想就这麼完蛋、如果我死在这種地方、剩下的家人、妹妹该如何是好、我孤身一人死在这裡什麼也不剩、不可以、少开玩笑了这没有道理、少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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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362 363 364 365 366

「技能『???』暴走了」

以一定的感情为交换,让精神安定下来
混乱補正+1.00
那就反过来让不安加剧,藉此诱发技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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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落在眼前的暗幕变淡了,精神也安定了下来。虽然談不上完全恢復,但至少能勉強驱动双腿了。只要取回了戰意就还有戰鬥的餘地。
368
我用颤抖的双腿奋力蹬地冲向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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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370
「给我离緹亞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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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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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373
我的奇袭出乎了緹達的预料,他没能躲开我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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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手劍刺穿了緹達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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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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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結魔法『寒冰』!!『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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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378 379
紧接着我顺着劍锋发动凍結的魔法。
想象着从緹達体内生成冰霜,从而将他全部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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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在这一击中我投入了自己所有的MP。自然而然的,MP很快就降为了0。但是魔法还在继续。但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說到底我就没有确认过MP变为0之後究竟还能不能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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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时候,我终於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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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不够的MP会由命──、由最大HP来补偿。

「状态」

HP 152/197 MP 0/262
HP 140/190 MP 0/262
HP 128/183 MP 0/262──
──我的生命在不断削减着。

391
「凍結凍結、凍結、凍結吧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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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393 394 395
我在这个魔法中赌上了一切。榨乾我所有的力量,穷尽凍結之能事。
以亟欲生成南极全土之寒霜的气势、用将分子层面的所有振动尽數遏制的念頭,令不惜将我自己和緹達一起冰封的魔法在现場爆发出来。
冰在緹達的体内不断生成,整个房間的气溫也急剧下降,黑色的液体渐渐凝結为了黑色的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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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397
魔法的餘波一併凍結了我的伤口。
火花噼里啪啦地在視野中迸现,喉咙深处翻上一陣血锈。
398
緹達回身一记平拳砸在了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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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400
接着他拉开與我的距离赞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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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咕、呜!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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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403
被打退之後,我也重新摆正架势瞪視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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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了技能『???』,視野和内心的状态都恢復了良好。双腿也逐渐找回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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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在远处一边令身体吱呀作响一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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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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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哈哈哈!为什麼、你为什麼还能行动。为什麼、你为什麼还能與我迎面相争。善哉!棒极了、你實在是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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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409 410
看他那僵硬的动作,我意识到自己的凍結魔法生效了。可是这还談不上是致命一击。因为緹達尽管动作略显僵硬但仍然能向我们接近。
意识到自己成功地出其不意后,我反唇相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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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把戏對我不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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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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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故作从容,但事實上我只覺得大腦的血管都要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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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416 417 418 419
可即使如此我仍然拼尽全力地虚张声势。

「哦?真是这样吗?一开始不是挺有效的么,就算你能将我的魔法解除,但看上去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間的。」
「谁知道呢……你猜猜看……」

420
在我重新振作之後,緹達的心情又变得昂扬不已。不断逼近的那张能面上的笑脸又扭曲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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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方才的對話,我争取到了确认自身状态的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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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423 424

「状态」

425 426
名字:相川渦波 HP 101/171 MP 0/262 職業:
級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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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428
力量4.12 体力4.21 技巧5.11 敏捷7.24 賢能7.23 魔力11.43 素质7.00
状态:混乱6.61 精神污染0.34 出血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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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已经枯竭。HP那边,明明我并没有遭受过重创,但却减少了将近一半。刚才那过於勉強的凍結魔法對我的身体造成了显著的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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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431 432 433
就算是这样,我仍然要喊出魔法。

「──『維度』!!」

434
削减最大HP,获取轻度的魔法辅助,迎击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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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凶刃也踏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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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我勉为其难地用劍身挡下了緹達的刀刃。虽然我的『維度』精度有所下降,但對手也因为凍結魔法的掣肘而导致动作稍遜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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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438 439

「距离太近的話可就无法规避精神魔法了哦!接下来是『手』!」

440
緹達将一隻手液化向我泼来。为了招架敌人的刀刃,我此时以是分身乏術,只能任由對手的液体溅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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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霎时間,双手变得不听使唤,手中的劍即将脱落──一旦脱手就会死。如果我没有了武器,那就只能任人魚肉。不可以。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我不想死──!!

「技能『???』暴走了」

以一定的感情为交换,让精神安定下来
混乱補正+1.00
──我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劍。

「Aa啊啊啊啊a啊啊!!」

452
接着将重新握紧的劍不顾一切地挥出,直取緹達那被冰霜附着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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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454 455

「唔──!」

456
为了挡下这一劍,緹達連忙将液化的手重新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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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但是太迟了。为了使用魔法而产生的破绽没有这麼容易就被填补好。
458
緹達的手未能完全固化,反而被我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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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肘部以下被冻僵的漆黑手腕泼洒着液体飞舞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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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緹達见状向後奋力一跳,隨後他接住了舞动于空中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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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 462 463

「漂亮!我的魔法居然真的不起作用。哈哈哈,这可真是刺激!」

464 465
緹達令手腕液化以期收回体内。然而被冻僵的部分却未能液化,到頭来被收回他体内的只有原本的一半。
緹達丢下冻僵的部分,旋即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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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468
「看来被冻住的話就无法恢復了啊……」
「呵呵呵,是否真是这样就请你在戰鬥中确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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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470
「恭敬不如从命!」

471
通过對緹達现状的分析,我认为必须抓住此刻的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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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
「不过,對自己的魔法受到抵御这種事儿,我也是惯于应付了。所以我知道像这種魔法使往往只能抵御特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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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
緹達边說边架好刀刃,同时将另一隻手上的液体泼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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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477 478 479
因为有技能『???』,所以我只求缩短距离而没有在乎液体的泼洒。

「虽然你的力量也不可小觑,但最棘手的还是那份『冷静』、『假动作』、『判断力』、『观察力』。」

480
緹達一边拉开距离一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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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482
紧接着,我的身体又产生了異常。眩晕感冰消瓦解,頭腦亦变得十分清爽。
我一瞬間动了诱发技能『???』的念頭,但还是作罢了。因为这種精神状态并不致命。要诱发『???』的話,虽然只有片刻但还是会让我露出破绽。现在还不到勉強自己使用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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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遵照沸腾的衝动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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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再一次给你大卸八块!!」

又是一陣刀光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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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我一次又一次地向敌人斩去,可所有的攻击却统统被只有一隻手的緹達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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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單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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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
一陣交锋之後,緹達看准我的破绽一脚将我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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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距离胜利还差一步,可攻击却未能奏效,这让我大感愤怒。
494
我顺从感情的驱使再次冲向緹達,而後胡乱地挥舞手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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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496 497

「基、基督,你冷静点!」

498
这时,退居後方的緹亞开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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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500 501
真是令人烦躁。还差一点我就能把这个怪物大卸八块了,拜托別来烦我好吗。

「我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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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攻击明显比之前單調了啊!不管怎麼看都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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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不正常?
听到这話,我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忿并确认自己的状态。

「状态」

HP 92/169 MP 0/262
状态:混乱7.61 精神污染2.35 出血0.32 昂扬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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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发现自己中了『精神污染』和『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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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砸了下舌,隨後調动恐惧感令内心变得不安,从而诱发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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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暴走了」

以一定的感情为交换,让精神安定下来
混乱補正+1.00
然而,即使如此,心中的昂扬感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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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腦袋裡那股爽快感并没有消失。名为戰意的熱源依旧在搅乱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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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HP 92/169 MP 0/262
状态:混乱8.61 精神污染0.08 出血0.32 昂扬2.01

『昂扬』2.01 并没有变化。
技能『???』没有消除『昂扬』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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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不,可能是技能『???』并没有将『昂扬』視作负面状态吧。也不對,說到底从来就没有技能『???』会消去所有负面状态的保証,那只是我一厢情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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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以疑点尚多的技能为核心戰鬥的話就是这样,不确定要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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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531 532

「果然你解除不了吧!不过我不会给你机会冷静下来的!」

533
緹達間不容发地向我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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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他一隻手继续泼洒黑色的液体,另一隻手则以刀刃的形式迎面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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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要一边回避降注而下的黑色液体一边戰鬥根本是強人所难,我只能无視掉液体,将注意力集中到劍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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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537 538 539

「不回避真的好吗?──魔法『讴歌不平的叛逆者』。」

魔法又开始浸透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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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愈发高涨的兴奋感让先前的種種压抑全都无法維系。浑身的鮮血都沸腾着,我变得只想與眼前的敌人砍个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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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 542 543 544 545 546

「唔!」
「眼神不错!果然人类就应该这样才好!」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让状态过好的身体刹住闸。
烧得滚沸的大腦向我嘶喊着去打倒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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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
确實,我每一劍的威力和速度都有提高,但與之相应的,技巧却被束之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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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與劍的交错激荡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火星。
549
在此期間,緹達的黑色液体一直在侵蝕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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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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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感覺如何!?劍與劍的碰撞實乃世間至高之艺術!敌我共相一力死戰!所谓生者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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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緹達雀跃不已地吟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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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而我偏偏没有否定他观点的意思。我现在正對这場互角感到无與倫比的享受。
555
即使我明知这正中緹達的下怀也无济于事。这面對面的激斗无论伴以怎样的痛苦都令我感到无關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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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557 558 559
明明HP所剩无多,我却了无退却之意。

「呵呵呵、呵哈哈哈!!」

560
緹達的笑声、黑色的液体,二者一同冲刷着我正常的思考。明明自己的意志被扭曲,我却没有絲毫不快。岂止如此,我甚至产生了一種无上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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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多餘之物纷纷从我心中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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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也好、打算也好、下場也好,这些不解風情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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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 564 565
方针、利益、损害,这些羁绊也都全无必要。

「不行啊,基督!!再这样下去的話──!!」
566
「別来烦我、緹亞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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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身後传来制止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将之回絶。
但凡是想要来妨碍我这至福的时間的全都是敌人。

「基督!!」

身後的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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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仍是頭也不回地继续挥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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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不断磨耗着。时間拖得越久,我的劍招就越遜色幾分,戰局在不断的惡化。就算知道这麼下去只有败北一个結局,我也没有心思变换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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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的刀游刃有余地招架着我的劍。
想當然耳,緹達的刀刃距我越来越近。戰况越来越严峻了。
终於,決出胜负的一手被打出,緹達的刀挥向了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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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到此为止了。双眼被蒙蔽只会狂乱地攻击的我已经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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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蛮横的突进的代價,身体已经提振不出多少气力。真可谓全身都是破绽。緹達抓住机会即将砍下我的首級──
──在刀刃袭来的前一刻,緹亞的身体挡在了我和緹達之間。
为了守護我,緹亞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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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于黑暗中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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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斜向撕裂了緹亞的身体。但緹亞仍然忍着剧痛向緹達挥劍。可她的反击毫无意義,隨之而来的第二刀直接斩断了緹亞持劍的右手。
浑身是血的緹亞隨即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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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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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那被斩断的右手映入了我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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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内心支配的昂扬感便在顷刻間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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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如此,一種冰锥刺入骨髓的寒意幡然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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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A、啊啊啊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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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如慢放的电影,與此同时,我意识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精神上的倚靠』被敌人破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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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緹亞的相遇像走馬灯一样浮现在腦中。
說到底,緹亞只是外人。我不过只是在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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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急情况下让她充當我的替死鬼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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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弃她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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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为了保護我而牺牲,要說幸與不幸的話,那肯定还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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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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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失去的、我十分珍重的人被敌人重创了。
这是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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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饶恕砍伤緹亞的緹達。在此之上,我更不能饶恕无法保護緹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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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種愤怒的衝动混杂在一起,感情如闪电般劈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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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亞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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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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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在一瞬之間,我與緹亞目光相合。
是緹亞的目光在求助、还是我的目光在求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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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靠一瞬間是无法辨明的。
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有一份确信。在求助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啊。
我一直渴求着来自他人的帮助,无论那个人是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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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孤身一人去挑戰迷宮。无论怎样逞強,我都不願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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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偶然之間,我注意到了一个名叫迪亞波羅・西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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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她穷困疲敝,所以我心安理得地出手予以怀柔。在那之後,不知幸與不幸,我们成为了同伴。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話,我覺得我们现在已经是同龄的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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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緹亞死在这裡,那麼我在这个迷宮裡面又会变成孤身一人。
我不是說这个仄暗的迷宮,而是这个延展无垠的名为異世界的迷宮。在那样的迷宮裡,我又要孤苦无依。一旦品味过與緹亞两个人一起共度的时間的滋味,这種對孤獨的恐惧便更加骇人。
作为朋友想要救助緹亞的纯粹的感情、以及自私自利地想要继续依存緹亞的感情、黑白两色的感情在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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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填满内心的感情流溢而出,转而支配了我的身体。

「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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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劍接下險些将緹亞斩首的第三刀,而後整个人猛地撞上緹達令其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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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我連忙跑向倒地的緹亞,在看到緹亞的眼神後,我心裡一惊。
緹亞的双眼毫无生气,坐落於那空洞的視線的前方的,是她那仍然紧握宝劍的右手。盯着那只手的緹亞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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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大量的鮮血正从緹亞体内溢出。一目了然的是,緹亞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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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惊人……人类彼此捨身相救的景象實在是太美了。正因为无私,才让这份美更上了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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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这个毁灭主義者而言,緹亞的行为似乎很入他的眼。緹達以亟欲鼓掌称讚的模样向这边靠近着。
但缠绕在他身上的杀气诠释了即使如此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意志。我架好手中的劍开始思考。把所有琐事统统剔除,只许思考该如何杀掉这个怪物。想要帮助身负重伤的緹亞的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地幹掉这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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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方才夺走我思考能力的昂扬感此时已经全部转为了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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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不是對自己的死亡的恐惧,而是對友人的死亡的恐惧。尽管心中激荡着愤怒,但我的身体絶不会因这份恐惧而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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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粉碎緹達那被冻僵的身躯,我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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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胜算很低。但在我手上还有一张可以攻其不備的手牌。将一切赌在那张手牌上的話我就有获胜的可能。

「将兴奋转化为了恐惧吗?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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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的表情,緹達立馬洞破了现状。接着,他正要进一步追击,但却在途中大感惊诧。
他的視線指向了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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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魔法『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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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属於緹達也不属於我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間。
緹達立馬转入防御的态势使出一招後跳。确认到敌人與自己的距离拉远之後,我回頭确认身後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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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我眼帘的、是用光泡描绘而成的充满幻想性的光景。大量直径數米的光泡填满了促狭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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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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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和緹達一样目瞪口呆。
在光的中心,浑身是血的緹亞站了起来。
她那无神的双眼正狠狠地瞪着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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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流淌如注的鮮血,緹亞奋力挥动被斩断的右手。鮮血隨之洒落在地,并描绘出某種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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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无數的光泡便肆虐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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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激流将我和緹達一併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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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的压力向我袭来。光泡本身不具備物理性的力量,但却拥有阻碍魔力的效果。
我施展于周圍的『維度』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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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緹亞并不在乎,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释放着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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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可以干涉所有魔力的光之魔法──『神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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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是緹亞數值最高的技能。
是緹亞真正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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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魔法『完全治癒』、神聖魔法『斯特拉斯領域』『神聖箭』『神聖箭』『神──」

魔法的释放是无差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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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魔法抑止了緹亞的出血,治好了我身上的刀伤,連緹達也在光的沐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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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緹亞的攻击魔法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向迷宮的各处一通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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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看她都是陷入了狂乱。尽管能感受到對緹達的敌意,但在攻击时却絲毫不在乎会不会误伤到我。
理解到这一点,我流着冷汗與緹婭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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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时,我意识到现在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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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现在緹亞的出血是止住了。无论是因为至今以来神聖魔法有什麼使用的限制她才没有使用,还是因为她之前就不会使用神聖魔法,这都无所谓。但有一点很明确,緹達现在被逼得很紧。
释放出光泡的那个魔法凝固了緹達的身体,而且他在面對魔法的扫射时也是极力闪避。
我将目光从緹亞身上挪开,冲着緹達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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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这过程中我被什麼魔法击中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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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要在这最後的攻击中赌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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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染得鮮紅,口中盈满血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双手也没什麼感覺了。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即使如此,我仍将緹亞赋予的那些微的回复转化为身体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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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達當然注意到了我的冲刺,并且他很快就明白这是一場決死突击,於是他摆好架势準備迎击。
只要不是持劍的手,其它任何地方隨便你砍,我带着这样的覺悟扑向了緹達。
而緹達则看穿了我的想法,他的刀目标正是我的手。已成捨身之势的我无法回避这一击。过於前倾的姿势和过快的速度让我已经无法再临时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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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被敌人击中,劍也从我手中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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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劍的話我就无法给敌人施加致命的伤害。緹達當然明白这一点,他的能面因为對胜利的确信而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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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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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被砍伤的右手攥住了緹達的刀刃。
緹達见状大感惊讶,他連忙抽动手刀,不过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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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空出来的左手,从『所有物』中取出了備用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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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顺势挥劍让緹達的首級和胴体分了家。
緹達的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線。
这一劍的反馈不再平淡如水,而是确實地砍在了肉身上的手感。在凍結魔法和神聖魔法的影响下,緹達的身体完全固化了。
緹達的胴体旋即脱力。不过还没完。我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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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斩断他的手足,又刺穿了理应是心臟所在的部位。总之将一切可能的追击都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在这之後,我看向滚落在地的緹達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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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他的能面上的,是既惊又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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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个腦袋的緹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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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A、是、是你们、赢了。」

話音一落,于周遭肆虐的魔法全都归于了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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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身後,結果发现緹亞正痛苦地屈膝跪地。看到強敌被我討伐之後,支撑她戰鬥的动力源戛然而止。因为超越极限地連续使用魔法,她正因反作用而捂着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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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是啊,看来是我们赢了……」

我做出胜利的宣言,接着为了给他最後一击而举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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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了。我打得很尽兴。尤其是你最後的魔法,很令人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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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输了,但緹達的心情却相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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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胜利意外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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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所有物』这一机制发动的奇袭是制胜的關键。看来緹達也没想到我能从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取出武器。